澜沧江头白月光

正经植吹

何园的荷花。
好久没画画了,荷叶的画法还需要再琢磨琢磨。
(九口山的水彩本磨合失败,纸纹太粗。)

这学期写阿植的论文,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先存个档。

好久不画画了。
手头有搁置多年的雕胡板,画飞天果然还是合适的。
水彩没有岩彩那样的厚度,只好用青金反复堆叠,亮闪闪很好看,可惜拍不出来。

花了一个下午给自己做了个手机壳😂我的心肝宝贝白月光~
还是加上三国tag吧,提高一下我们家阿植的存在感……

【懿亮】清明.相见欢

传说中的清明贺文,绝对甜甜的。
为了发这颗糖胡诌了很多,真的是胡诌,历史被吃掉的那种,希望不要太在意啦。ooc是作者的,真爱属于他们~
设定是二人曾在水镜先生处同窗过一段时间,少年时代就相知相惜的那种。
食用时请稍稍留意一下隐藏时间轴,谢谢~
建议配合《天龙八部之宿敌》食用~
ps:這篇冷文近期居然有人問津了,是因為《軍師聯盟》播出大家都開始搜司馬懿的tag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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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风了。
平素垂挂的窗幔被高高扬起,向室内缠绵着飘去。案上的灯火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满室满屋摇着微弱的光。香炉里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很快就散却了。而夜才刚刚开始,月还未上中天,几缕青光透过敞开的窗棂斜照进来,将迎风站着的男人雕刻撑一座剪影。他缓缓转身,背在身后的手骤然收紧,一双眼睛鹰隼般盯着倒在床榻上的人,像是想要说什么,开口却无声无息。
诸葛亮从短暂的昏睡中醒转过来,映入眼帘的是精致雕花的床幔。他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榻上,便支起上身,恍然四顾,正对上司马懿一直未挪开的眼神。“仲达……”他一时有些恍惚,少年时代叫惯了的小字脱口而出。原是本能之中的无意之举,司马懿的目光却陡然柔和了许多。他一步一步走向床榻,轻轻开口:“孔明可有不适?”
诸葛亮心下诧异,面上却是一贯的不动声色,避开那人的问话,反问道:“此是何处?”“何处?”司马懿轻笑一声,说道:“卧龙先生可是睡糊涂了,连怎么被懿抱回来的都记不清楚。”听得这句调侃,诸葛亮面上一红,自己原是仗着夜色暗中探路,只带了两个小兵,不知怎的却失了道,正是进退维谷之际,本想将就一夜,天亮再行路。未曾想连日疲倦,竟倚着林木睡着了。恍惚中仿佛是有人把他拦腰抱起,原以为是伯约顺路寻来,未曾想竟然是他……
“大都督见笑了,亮一时疏于谨慎,竟闹了这样一个天大的笑话”他倚着床边缓缓起身,抬头看向司马懿:“烦请大都督放亮回去罢。”“放了你?”果真如他所言-天大的笑话,司马懿纵声笑了起来,开口道:“懿每日每夜都恨不得亲手捉了你,杀之而后快。如今送上门来,岂有放了的道理?”见那人低着头若有所思,却并无分毫回应的意思,他的心中便陡然生了一股无名业火。上前一步将诸葛亮笼进自身投下的阴影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手撑着床帷,一手捏住那人的下颌,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大都督请自重。”诸葛亮面上分毫未起波澜,沉声开口。眼下的情形对他十分不利,全然是被桎梏的姿态更给了他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叫我仲达。”司马懿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孔明方才不是叫得很好听吗?为何又改口了?”诸葛亮目光闪烁了一下,偏过脸去不与他对视。沉默许久,终于软下了姿态:“仲达,放亮回去罢。”
“你是没听清我说的吗?”司马懿加重了语气,突然话锋一转:“还是你平日里装腔作势惯了,还没认清眼下的情形?”说话间案上明明灭灭的灯花突然爆了结,原本并不十分敞亮的室内忽然一暗,继而格外亮了起来,正映在诸葛亮的脸上,原本黯淡的面庞顷刻间便夺目了起来,叫人挪不开眼。说来也奇怪,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人的鬓角和自己一样有了霜色,面容也清减了很多,可是照样有着不动声色的力量,时隔多年后还是轻而易举地叫自己心如擂鼓。
司马懿定定地看着诸葛亮,那人冠玉般的模样终于又近在咫尺,和夜夜梦里的影子分明重合,让他恍若回到多年以前,学堂里最无忧无虑的时光。他不能自已地伸手去探眼前人的脸颊,却被另一只微凉的手握住手腕,霎时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让司马懿恍然惊醒。他一面暗暗懊恼,一面思量着如何将手收回。出乎意料的,诸葛亮并没有将他的手拿开,仅仅是维持着一个将将要触上的距离。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耐人寻味起来,烛火摇曳出层层不甚分明的暖光。诸葛亮辨别出司马懿懊恼又愕然的神色,一时没忍住竟微笑了起来。方才那人一瞬的愣神已让他在心里算计清楚,身与心都放松下来。他用贮满笑意的眸子凝视着司马懿,好整以暇开口:“正因亮看得分明,才知晓仲达一定会放亮回去。”
像是着了魔一般,司马懿定定地站在诸葛亮的眼神里,他何曾见过这样的对方?记忆中的孔明,无论年少年长,总是张扬着的,一副运筹帷幄的自信样子,又哪有什么时刻会显得这样柔和。他的眸子原本灿如闪电,如今望向他却化成了一亘星河,闪闪烁烁流淌着不知名的情愫。司马懿直觉得自己要溺在里头,就算是死……
死?想到这里他略略回神,怎么能够死,现下是两军交锋,他二人早已是你死我亡的关系,更何况那个人,那个人不是几次三番欲致自己于死地吗?他向来以为自己也是一样,怎么如今面对宿敌,还未动手就已然生起为他去死的荒唐念头。司马懿一时恼羞成怒,进一步把诸葛亮压到床檐,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诸葛孔明,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放你回去?我们如今可是不共戴天!”
“仲达都说了我们了,明明是我们,怎么会不在同一片青天之下呢?”诸葛亮的双手都被反扣在墙壁上,到底也没有一丝慌乱,只是象征性地挣了挣,反倒有些挑衅的意思。
“你惯会咬文爵字。”司马懿猛地倾身逼向孔明,温热的吐息尽数喷到那人脸上,“我不与你费口舌,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理由劝我放你回去?”
过近的距离使诸葛亮有些难耐,他的鼻翼微微耸动,难得的,却并没有避开的意思。司马懿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他眼底倒映出一个完整的自己,继而浓重的笑意攀上眼角,诸葛亮一字一句像是调笑,又恳切分明:“都督,曹爽还当着权呢。”话音未落,他早已被死死地压倒在床榻上。司马懿冰凉的手正狠狠抵在他的脖颈上,那力道是下足了的,诸葛亮低咳了几声,终于有些狼狈的样貌,却仍是不屈不挠地盯着司马懿,看他近乎扭曲的面庞下如同冰封乍裂的失态。“懿与曹大将军并无不和,你如今大难临头,尚敢信口雌黄,挑拨离间。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不是不敢,而是不愿。”诸葛亮被扼住喉管,只得缓慢而艰难地开口。“仲达志在辅佐明王,可是,”他顿了一下,眉宇间仍是清明温柔,“亮见过师儿,他很好。”感受到一直压迫自己的力度倏忽放松,诸葛亮抬起早已麻木的手揉了揉被勒红的脖项,双眼也从司马懿身上离开,望向了床顶繁复精致的雕花。
司马懿一时只觉得五雷灌顶,他缓缓从孔明身上起来,浑浑噩噩的竟要靠扶住床帷才能勉强站立。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一切都会被那个人轻而易举地看穿?他所有的心思,无论是光明正大还是阴暗晦涩的,那人只肖轻描淡写几句,就完完全全暴露了出来。司马懿一时心酸得无以复加,只能呆呆地凝视着床上人。就这么个文弱得不堪一击的男人,无论自己努力了多少年,都难以企及他的高度。
可是这心酸中多少有一些甜蜜,原来这许多年过去了,孔明仍旧是最了解自己的人,那一点心照不宣的默契,时隔多年仍旧像枯藤与树,永远严丝合缝。司马懿低头看向诸葛亮项间,只见那原本白皙精致的脖颈已起了道道红痕。他一时有些恼自己下手过重,而方才的一番胡闹,又使那人衣襟缭乱,面红微喘,轻而易举地就勾出某些他一直潜藏在心里,见不得光的龌龊心思。司马懿忽然不忍直视面前的景象,生生别开了目光。既然如他所说——自己舍不得,不如就此放手,也算是了断得干脆利落,不至于像女子般拖拉缠绵。
他猛地背过身去,艰涩开口:“罢了,你走吧。”冷不防的,却被一把扯住了袖口。一时间堆积在胸口的情感悉数爆发:“你还想干什么?我都放你走了啊!”他几乎是咆哮着开口,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长久以来的猎物到口却被迫放手,任是平素多么稳重的男人,都在那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中撕裂了最坚实的面具,变得软弱而无助。
“仲达这样,还真是像小时候。”诸葛亮仍轻轻扯着司马懿宽大的袖口,声音放的轻轻的,像是在触摸着什么最珍重的记忆“你那时候同我对弈总是输,也是这般闹脾气的。”他稍稍施力,将原本就不堪一击的人扯得一个踉跄,跪坐在自己旁边。司马懿用一种近乎痴惘的眼神凝视着他,喃喃开口:“你到底要什么呢?孔明。你当初执意去辅佐刘玄德,求我放你走,我放你走了,后悔了三十年;而今你终于在我手上了,又要我放你走,我答应了你,又不知该后悔多少年了?”诸葛亮闻言一哂,抬头看了眼窗外,复又附在司马懿耳边低低说道:“亮此番不要别的,亮要仲达留宿我一晚,外头要下雨了。”
司马懿几乎是愕然抬头,像是从未认识过这个人一样看着近在咫尺的端方面庞,心中的荒草无法抑制地蔓延滋长。良久,他颤颤巍巍地伸手抚上那人瀑布般散下的青丝,开口道:“孔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亮怎会不知?亮欠了你那样多,总该想个法子弥补不是?”话音未落,就被司马懿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风吹进来,案上跳跃着的烛火突然熄灭。黑暗像无声无息的帷幕,遮掩了一切不可告人的滚烫。
等司马懿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窗外已飘飘洒洒下着潺潺的雨帘。他紧了紧手臂,怀中人纤瘦微凉的身躯给了他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眼睛渐渐适应了这浓稠的黑夜,他低头和诸葛亮四目相接。黑暗中,司马懿只觉得那人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像是要把自己生生吸进去一般。夜太静,他听到自己和对方尚未平复的心跳,渐渐律动成了无法分割的整体。
“仲达,亮观星一向未失误过。”诸葛亮忽然的开口打破了这寂静。面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司马懿觉得有些好笑,他用手轻轻抚着那人光滑的肩头,饶是敷衍的语气,都带了一丝不自觉的宠溺:“是是,我们家孔明最厉害了。”
“那日在上方谷,亮早知道会下雨。”见那人并未领悟自己的意思,诸葛亮微微加重了语气。不出所料的,肩头作祟的手倏忽僵住。他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果然他二人默契非常,真可以算是灵犀一点了。
这边他暗自舒心,紧紧拥着他的人却乱了。司马懿没有说话,黑暗的掩饰下看不到他喉结滚动,早已自乱了阵法。孔明算到那日会下雨了?这样说,他是存心叫自己逃走。原来到了最后关头,他还是舍不得我的。
这样想着,司马懿的内心就起了一圈一圈的波澜,四散开来,便成了眼底一点惊心动魄的涟漪。
“亮赠你巾帼,也非存心羞辱你。”诸葛亮不等他回话,便自顾自接了下去:“还记得从前上元节,仲达非缠得亮扮女装与你出游。”说着他有些赧然,“亮无非借着这个机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故事重提,他二人心下都有些触动,气氛温柔得不像话。只有窗外的雨下得喧嚣,忽如其来的寒意激得司马懿一个机灵。
孔明今日很反常,长久以来的谙熟与让司马懿觉察出了端倪。诸葛亮向来是不愿多为自己辩解的,他那样骄傲,何时肯费口舌去向自己解释所谓的误会。他不屑也不用开口,自己也定会原谅他的。除非……有什么是再不开口就没有机会了。
这一认知让司马懿有些发懵,没由来的生出彻骨的恐惧,他几乎是惊慌失措地恳求道:“孔明,不必再讲了,我都晓得,都晓得……”
“那日西城楼上,亮奏的是一曲《长相思》,仲达可听出来了?”可是诸葛亮置若惘闻,又柔声问道道。
这样热烈迫切的问题烧的司马懿心惊,他紧紧搂着身边微凉躯体,只觉得手心都沁了一层汗,生怕不留神那人就会凭空溜走。“听出来了,孔明,我都知道。正应如此,我才会退兵。”他对他的了解并不比他对自己少,面对心上人罕见的告饶,又怎么会置之不理?
“孔明,你累不累?我们歇息吧。”司马懿强自定下心神,可是身体出卖了他。泪水不可遏制的从眼眶中滑出,转瞬被微凉的指节轻轻拭去。诸葛亮从他怀中支起身子,面含微笑的拂上他的面庞:“仲达,以后无人与你置气了,千万别自己伤了身子。你的路还长,切莫要再为亮哭了。”
强烈的恐惧席卷了司马懿的心神,他竭力伸出颤抖的双手去拥抱近在咫尺的心上人,可是触手却扑了个空。他眼睁睁地看着孔明的面孔以极快的速度模糊消失,梦魇一般挥之不去的话语再次在耳边响起:
“仲达,放亮回去罢。”
生死有命,从来无可奈何。
司马懿倏然睁开了双眼,身体已经扭曲到一个不能自已的弧度。他强撑着自己猛地坐了起来,抬头向外看去。未合上的窗扉在风摇雨打中来回开合,发出残旧的吱呀声。雨尽数打进来,浇灭了案上燃了一半的引魂香。
一尊木像静静地立在窗下凝视着他,雨水跌落在他雕刻温润的面上,肩上,手中所执的羽扇上。司马懿几乎是踉跄着滚下了床,倾尽全力拥住那尊他以整个军队为代价从季汉那里抢来的孔明雕像。他用宽大的衣袍将木像上的雨水轻轻擦拭干净,力道温柔的像是对待什么最珍贵易碎的宝贝。
他将脸轻轻贴上木像冰凉的面庞,良久,感受到一阵濡热从肌肤相接处传来。
一定是雨又打进来了,他想,孔明不愿我哭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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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耐心看到这里~
其实隐藏的时间在于“曹爽”而非“曹真”。
这时孔明已经逝去多年了。
引魂香即为清明招魂时使用,宣帝大概是想做一个故人相逢的好梦,谁成想那香竟会被雨水浇灭呢?
写完这篇文才看到欧阳修两句诗:
故欹单枕梦中寻,梦又不成灯又烬。
《相见欢》全文四千多字,远不及古人二句诗。
一叹。

往事温柔

非王者农药向,谢谢。
第一次尝试写惇曹,时间地点称谓如果有误请多多指教。
这种全篇的抒情散文(吧)也是第一次尝试,啰哩啰嗦又矫情,也请多多容忍吧~
其实惇曹在我心里一直是三国里最甜的一对,大业已成,白头偕老,在颠沛动荡的时局里更显得格外难得。
———————————————————————时光再喧嚣最后也会变成抒情诗,愿终有一人,陪你颠沛流离。
    邺城的深秋偶尔也会有雨,连着下了几天,空气中都是凄凄迷迷的水雾。落叶铺了一地,渐渐被践踏出了腐烂的意味。天是一天似一天地寒了,夜也越来越长。我原本是个粗人,不像他们吟诗伤秋,多少能有些意趣,只觉得这湿答答的天气未免可厌,牵动了身上新伤旧创隐隐作痛。其实近些年来也没添什么新伤了,到底是老了,架不住颠沛流离的折腾。就拿眼睛来说,原本少了一个也并不在意,最近却总是疼痛难忍,华佗在的时候还能讨一帖金疮药,现下却是再也不能了。想到这里未免有些惋惜,他总是疑心太重,杀了这许多无辜的人。去年才走的荀令君,说白了也没什么罪过,跟了他这么多年,最后却落得这么个凄惨下场,也不能不由得人说他狠心。好在他再狠,对我到底还是信任的。
     这日放晴了,天色便显得愈发高远。我得闲了,就进宫去看他。这宫道我再熟悉不过,闭上眼都能走进他所在的殿堂。我曾从这条路上凯旋,也曾铩羽而归,多少个深夜我奉旨潜来,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条路上的每一道痕迹。此刻青石路被扫得一尘不染,仿佛过往的种种印记,都不过是一场潜藏在我心底的弥天大梦。是了,他最讨厌落叶堆积的残景,那些都过于颓唐,不像他志在千里的壮志雄心。说起这点,我们都心知肚明,眼下似乎是位极人臣,其实登封不过是早晚的事,但是他有这个耐心,他愿意名正言顺地等,我也愿意奉陪到底。
    午后的阳光很好,打在琉璃瓦上,泛起一圈一圈的光晕,有只大鸟扑拉拉一声凌空去了,太快又太远了,没看清品种,或许是鹰,又或许是鹞子,总归是他那些公子养的新鲜玩意。说来可笑,他有那么多个儿子,到头来还是得处处防着。长子昂去得太早,丕公子和子建之间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的纠葛。他平生最爱的冲儿又未成人就走了。那孩子委实太聪明,恐怕是命压不住魂,早早地便入了黄土。我看着他黯然销魂的神色,偶尔也会感伤,可是在我的内心深处,我隐秘地替冲儿感到庆幸,他太像他父亲了,倘若他活着,或者不能继志,他父亲该会有多失望,或者成了伟业,又必然过得像他父亲一样辛苦。何必呢,我想他大概也会舍不得冲儿,舍不得这个最像他的孩子受这样多的苦,就像我舍不得他一样。世间所有感情,归结到最后难免是一个舍不得,由情而起的感同身受:舍不得他受苦,舍不得他难过,舍不得他的舍不得。
    脚步在踏进院落时陡然放轻,小院的陈设多少有些朴素,和外面做样子的琼楼玉宇分明区别。他这个人,生平最讲究排场,却在布置这个院落时一意求俭。木栏,石凳,从高树上筛下来细细密密的光晕,我一时有些恍惚,像是回到从前最微末的年代,我和他,还有早就不在了的哥哥,也是在这样一个小院里,从零开始一步一步筹谋,最终有了今天的样子。他虽说是激昂的,到底也有些柔软的所在,放不下,扔不掉,于是就留着,像是隔年的陈酿,不呛不辣,绵长得恰到好处,想起来了就把自己沉在里头,做一个不用怅然的好梦。我静静地立在院中,目光落在正在小憩的他身上。从前他是精力最旺盛的,哪有闲工夫在这样好的阳光下偷懒。我凝视着他沉沉睡去的面容,见他眉头紧锁,惯是心藏沟壑的样子,与我最深刻的那些记忆重重叠叠地相合。时光没有特别厚待他,我看见他两鬓也有了白发,和我这些年长出来的一样。
    我和他走过这么多年,那些该死的不该死的一个个离我们远去。岁月看起来是漫长而又辛苦的,可是在这个阳光如水的下午,我低下头轻轻唤着小憩的他,清清楚楚看到了他眼角横生的细纹,才惊觉年岁已经悄悄流走了几转。是的,我们俩都老了,此刻睡着的他不再有当初少年得意的豪情,我也不再是那个千军万马中拔矢啖睛的铁血将军。但是那也并没有什么不好,年轻时只爱快马扬鞭,近来却愈发觉得往事温柔。其实我不太想做和他比肩的人,我不像他们可以和他谈笑风生,又很快地,从他的生命中走过。我更愿意做永远站在他身后,沉默却寸步不离的一个存在。他甚至不必转身,就能感知的永不变心的一个存在。他过得太辛苦,而我能做的,只有活成他的一部分,帮他挡一挡背后的鹤唳风声。
    可是人总有一点私心,为了他也为了我自己。这么多年了,我之所以能够毫不懈怠地站在他身后,毕竟还是期待着他的一个回头。我不敢倒下,不敢先走,因为我害怕他有朝一日终会回头。哪怕只有一瞬间的犹疑和回顾,我想让他知道,当千帆过尽,所有的一切都离他远去,有我,他不是一个人。
    至少有我,他永远不是,一个人。

温酒与故人酌(一)

     原来打算写重生的,码完第一节才发现好像和氏淮太太的《百代过客》撞梗了,不知道能不能继续写下去?
     先……把写了的放上来吧,希望看到的小可爱们可以给给意见😊
     姜维是被透彻的雨水浇醒的,他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高深莫测的苍穹和层层云雾。铠甲被淋湿了,带着刺骨的寒凉,他好不容易忍者膝盖的疼痛直起了身,连着好几个踉跄才勉强扶住了路边的石墩。他朝四下里张望,竟被浓黑的夕雾锁住了视线,什么都看不见。但是这里太安静了,只有雨溅在泥地里的轻微声响,显然不是自己之前所在的那片刀光剑影的战场。他想到了什么,猛地颤了一下,直把手伸向了胸膛,没有,没有心跳,也没有温度。已经干涸的血迹凝固在碎成了好几片的护心石上,昭示着这具躯体曾遭受过怎样的屠戮。姜维惊骇得几乎站不住脚,失败的痛苦又如潮水般席卷了他的全身。他伏在石栏上,过了好久神志才恢复清明。感官仿佛还是迟钝的,思维却开始高速运转。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还活着吗?
       没有人能给出解释,这里甚至都没有人,只有零星的磷火从身后倏忽掠过,悄然滑入雾色中,起不了一点波澜。姜维站在无尽的黑暗里,不知如何是好。他生平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前半生为母亲为功名而奋斗,遇见先生之后,北伐便成了余生唯一的目标。这条路太长了,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他远去,只有自己,仍坚持着走这条不知何处是终点的长路。如今……恐怕算是到头了吧。姜维努力地勾了勾嘴角,扯动了两边灰白的鬓角。他已经不再年轻,甚至活得嫌长了一点。六十二岁,想必已是许多人颐养天年的时候了,自己却兵败身死,落得这样凄惨的下场。先生……隔得太久了,先生的面容在经年的消磨中早已模糊,姜维甚至记不得他笑起来得样子了。可是先生临终时寄予的厚望,无时无刻不压在姜维身上,到死也没有放下。
       而今这些都离他远去了,像是纸鸢在凛冽的风中忽然断线,飘飘遥遥地不知向何处飞远。姜维久久地站着,脚下像是生了根,又仿佛是和磷火一道飘远。“姜伯约。”狭长而杳远的声音划破了凝固的时间。武将多年来敏锐的直觉让姜维立刻判别了声音的来源,扭头朝着南向望去。只见原本毫无章法的鬼火竟慢慢聚拢起来,蓝莹莹地勾勒出一个轮廓。漆黑的夜空忽然从中撕开,露出一道猩红的裂口,那裂口却又很快合拢,等姜维回过神来的时候,已有一人在他面前站定,宽大的黑色斗篷罩住了他的面容与身体,叫人无法从身形判断斗篷底下究竟是什么样的光景。“姜伯约。”那块黑布又发出一声低唤,显然和刚才的声音来自同一个主人。姜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打量了那人一会才出声询问:“来者何人?缘何知道我姓名?”
            -tbc-

知乎体/与曾经的“宿敌”成为伴侣是什么体验?

设定大概是带着记忆转世之后重新开始了生活~

与曾经的“宿敌”成为伴侣是什么体验?
3个回答
周瑜
新古典主义音乐人
    首先谢谢邀请,这个问题由我来回答或许再恰当不过,既然如此,我也不匿名了。
我和我们家孔明的故事,想必大家都已经耳熟能详了,直到现在还有人不相信我们最后会走到一起,就连孔明自己也常常会有这个怀疑,我们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是不是真的可以一直走下去。
按照《三国演义》的说法,“诸葛亮三气周公瑾”,我俩倒真的算得上题目中的“相爱相杀”了。抛开正确历史不谈,我私心其实还是挺喜欢这个情节的,虽然我被塑造成一个小肚鸡肠智不如人的缺陷人物,但是该情节对于我们现在的和谐生活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孔明要强众所周知,我在这部著作里被他欺负成这样,倒成了我要挟他的一个绝妙手段。
    其次谈一谈“宿敌”这个词,我觉得很有意思。成为“宿敌”的原因有很多种,比如性格不和,比如某些事情上的分歧,又比如某种特定场合产生冲突。在我们那个年代,最普遍的原因还是-阵营不同,非常现实而又不可抗逆。很不巧,我和孔明就属于这种原因,势必水火不容,成为所谓的“宿敌”。我为什么在这里详细说这些,无非想让大家知道,宿敌也是分主客观因素的。像孔明和法孝直,他们的敌对关系就相对主观,纯粹是为了政见不和的个人利益。所以恕我直言,这样的“宿敌”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一起的。而我和孔明之间的隔阂纯属客观,换句话说,只要我们在相同阵营,我们就不可能成为“宿敌”。
    再来就是,不要相信恨一个人能恨到爱他,除非本来就是由爱生恨。从第一眼见到就很清楚地认知我对他心存不轨,现代人恐怕叫做一见钟情。当然,孔明他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一见钟情是很正常的。接下来就是由爱生恨了,我当时真的是恨透了他,为什么他比我聪明又比我年轻,为什么他能如此心怀坦荡而我却心存恶念(后来他和我坦白他的云淡风轻都是装的毕竟本都督好歹也是美周郎他怎么可能不动心)。最主要的是,这样一个美好的人,为什么命中注定我和他不能在一起。其实我的恨有一大半是对我自己的,恨我身上的担子太沉重了,没有办法像飞蛾扑火一样去爱他。这些我都是在转世之后才想明白的,毕竟当局者迷,谁能想到有一天我竟会成为自己爱情的旁观者呢?
    不好意思,说得有点伤感。好在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我和他在一起非常幸福。那么接下来就谈一谈你们可能最感兴趣的日常生活,也就是所谓的过日子。
    毋庸置疑,我真的是用尽了今生全部的运气才能再次碰到他。我们怎么在一起的在这里讨论似乎偏题了,就不展开叙述了。我就简单讲一讲同居生活吧。其实和你们大多数人张得不太一样,我在生活中自认为还是一个比较平和的人,倒是孔明有一点孩子气。他其实自理能力挺差的,常常连衣服都穿不好,总是要我帮忙系领带。不会烧饭,我要是哪天太忙不回家吃饭,过一会总能收到各外卖公司的扣费信息。他一般吃美团,但有时候饿了么会发红包,他就在那上面点餐。有的时候想想媳妇儿还挺会为我省钱的,就有一种居家过日子的幸福感。
    扯远了,总之家务活基本上我全包,有一部分原因还是工作问题。他的工作属于朝九晚五泡在办公室的那种,而我就相对自由,毕竟音乐这种东西可控性很大,只要设备好一点,在家就能工作。我现在的生活说来其实也挺单调的,无非就三样:窝在家里练练琴,打扫打扫卫生,等孔明回来。好在现在没那么讲究了,抚琴前还要沐浴更衣点香,不过我练习之前还是习惯性浣手的……孔明之前也说过要请个阿姨来干活,被我拒绝了。一来我有足够的时间亲自动手,二来我也不希望有外人来插足我们的小世界。其实打扫卫生对于我来说也是很幸福的,家里每一个角落,都有我们共同生活的痕迹。
    我们的生活应该可以说是和谐的,当然打打闹闹在所难免,毕竟是长久地在一起,有些小磕碰也很正常。我们有的时候也会拌嘴,孔明向来精于此道,一日不辩他憋得慌。我也就乐意奉陪,反正吵来吵去最后还是一张床上躺倒,并不能对生活关键处产生什么消极影响。我们现在的吵架倒更像是情侣之间所谓的调情吧。生活本身不就是如此,这样柴米油盐的琐碎时光,才是它本身该有的样子,使我坚信我们不过是红尘之中一对再普通不过的烟火夫妻。
    最后再回到问题本身来,就我个人经验,与“宿敌”在一起是十分美好的事。至于孔明和你们所怀疑的,我自己倒从未有过这方面考虑。因为我一直清楚的知道,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爱他,没有可能我们会不在一起,除了生死有朝一日将我们分离。
    ……………………………………
    看到这么多回复真的有点吃惊,我和孔明很感谢大家的祝福!另外质疑为什么孔明点餐我会收到提示音的,这里解释一下,我们家孔明认为喂饱他是我的责任,所以外卖钱当然直接由我出……
     那些说我太宠他的,我就是宠他,就这一个夫人,不宠他宠谁?担心我去外地演出孔明不能好好照顾自己的也不用想了,他的工作还不是想请假就请假?我去哪里就把他打包带走,没有他在台下看着,我弹琴的手就不得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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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打火焰山能有一对云亮,居然还是情侣名啊啊啊啊!俩人一直形影不离,这把我死得不亏猛截同框图!啊!太美好了!!

另外这个赵云真的很强势,亮亮弱一点,子龙一直护着他,这张截图可以看到只剩一层血皮的将军把几乎满血的小天才护在身后,哎,脑补一万字虐心文。